《我与县令的探案日常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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凡是检验中毒尸体,若中毒已久,蓄积在内,直接用银钗试验看不出来,可用热糟醋熏蒸谷道,毒气会往上升。这时候再用银钗探入喉咙里测试,就能看见银钗变黑。
可惜,江晚卿的银钗依旧还是原色,她低头百思不得其解,喃喃:“没毒..”
她失落的扫了眼沈慎之:“查不出中毒迹象,他有没有可能生前生病了?”
看出她语气里的泄气,沈慎之不动声色的站直身体,看着她将尸首复原,才张嘴:“我感觉马亮在证词上有所保留。”
江晚卿用白布将尸首盖好,闻言有些不解,他连和郑翠翠之间的私交都说了,还有隐瞒?
“那双鞋,”沈慎之沉声道:“就算如他所说,他的佩刀是在与刘驰打架时掉落在刘家的,凶手再拿他的刀刺死刘驰。可鞋呢?凶手能找一双和他一模一样的鞋来伪造证据,这也太碰巧了吧?”
“你的意思是,马亮心里有猜疑的人,但他想保护那个人?”
不惜搭上自己也要保护?这么惊天地泣鬼神的操作,江晚卿脑中灵光一闪,脱口而出:“你怀疑郑翠翠?”
沈慎之没急着回答她,而是又问:“你还记不记得,刘驰死了,你见到郑翠翠时她是什么样的?”
江晚卿稍一回忆:“一直在哭,没什么奇怪啊。”
说完她就听见沈慎之冷笑一声,下意识看过去对上他玩味的眼,看见他缓缓开口:“若是夫妻恩爱,她的姿态自是不奇怪,可你忘了,马亮说过,刘驰一直有打她的毛病,这样的丈夫死了,你会哭成她那样吗?”
不会,江晚卿摇头:“我会拍掌叫好,打女人真该死。”
怪异之处就在这里,一直殴打自己的人死了,不说拍手叫好,起码也不会过于伤心。可那郑翠翠从案发到来县衙这一路都在哭哭啼啼,究竟是马亮在说谎,还是这件事另有玄机?
就在二人沉思之际,洪泰来了,朝沈慎之禀报:“属下已经派人跟着马亮和郑翠翠了,目前他们都各自回家,从县衙出来没有交集。”
平日里他和马亮在一起,话少也不显得奇怪,可如今只有他自己,除了说正事便没有其他话讲了。汇报完又退回沈慎之身后,像缀在他身后的一道沉默影子。
而沈慎之似乎也早已习惯了,他出声下令:
“既然怀疑刘驰是生了病,那就去打听一下,他死之前有没有什么异样吧,洪泰,你去城中药店问问,江晚卿,你随我去武馆瞧瞧。”
他叫自己江晚卿,而不是江阿七,他如何知道...
江晚卿抬眼看他,可能是眼底的疑惑太甚被他捕捉,就听他解释:“你的验尸记录上不是写的你叫江晚卿,江阿七是你的小名吗?”
江阿七是另一个人的名,可她不能说,不然一定会被当疯子,她含糊回答:“算是吧。”
凌峰武馆距离刘驰家不过两里地,里面如郑翠翠所说,确实没什么人,坐在练武场的那几个也是和刘驰一样的教头。
刘驰的死似乎还没来得及传到这里,他们疑惑官府的人来做什么,听到刘驰的死因,全都面面相觑,忍不住脸上的惊诧。
“昨日刘驰离开武馆前可有什么异样?或者哪里不适?”
沈慎之发问完,一个头绑束发带的教头率先开口:“没有啊,他走之前还说改日给我们拿他夫人烙的糖饼吃呢,没听说他哪里不舒服。”
“是啊,他那人平日里就爱跟我们炫耀他夫人,还说什么他夫人烙的糖饼焦香四溢,那糖汁香甜可口,是天底下最好吃的东西,给我们馋得不行,昨天才终于松口说给我们带。”
“怎么好端端的人说死就死了呢?”
你一言我一语的,几人都开始对刘驰的死感叹。江晚卿发觉到他们话中的奇怪:“你说他经常跟你们说起他夫人,他,”她顿了顿,看了眼沈慎之才继续说:“和他夫人关系很好吗?”
“挺好的吧,我们也就是一起共事,也没见过他夫人,不过倒是经常听他说他夫人手巧,他的衣服鞋子,腰带都是他夫人做的。”
从武馆出来,江晚卿看见一个卖糖葫芦的,想起昨天那个没吃完的糖葫芦,没忍住多看了两眼。
“想吃?”
有时候江晚卿真的很佩服沈慎之的眼力,他好像总能极快的捕捉到一些常人很难注意到的东西。不过她还真不是想吃,她就是觉得花了钱没吃完可惜而已。
可她的迟疑让沈慎之误会了,毕竟这人之前招摇撞骗的前情,必然也是因为生活所迫,可能从未吃过糖葫芦。她不知道此时沈慎之脑海中已经脑补出一副,小江晚卿穿着破烂,饿着肚子,坐在台阶上眼巴巴地看着过路小孩儿吃糖葫芦咽口水的场景了。
江晚卿刚想摇头,一根竹签就被塞进了她手里,沈慎之的话伴着甜腻的糖汁而来:“吃吧,你大人我请下属吃一根糖葫芦还是请得起的。”
她不知道沈大人这话是怎么来的,不过东西递到手上没有不接的道理,她道了谢,啃了一个果球。
这古代的糖葫芦没有科技与狠活,也没有糯米纸兜着,外面的那层糖遇热融化得很快,一边吃着就一边化了,糖液滴到手上除了黏糊起码好洗,可要是滴衣服上...
这么想着,糖还真就滴到衣服上了,她今天穿的是一件墨蓝色的外衣,那团糖渍滴在上面,让原本颜色就暗的那一块看上去更深了。她想伸手去扣,到一半突然想起点什么,动作一顿。
沈慎之走在她身边,注意到她停在原地,回过头去看她,以为她哪里不舒服。刚走近就被她一把抓住胳膊:“大人,刚刚武馆那人是不是提起过郑翠翠做的糖饼?”
她抬眸看他:“我好像知道他衣服上那团污渍是什么了。”
昨日在案发地她注意到刘驰的衣襟上有一团墨色污渍,联想起刚刚发生的,他共事的教头也说今日上工刘驰应承带糖饼,那有没有可能他在案发前已经吃过糖饼了?
可这个发现被证实也代表不了什么,刘驰都不是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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